2025 年《Alzheimer’s & Dementia》期刊持續發表由 Jeffrey Cummings 團隊主導的藥物開發年度報告,為我們提供了全球阿茲海默症(AD)臨床試驗的全面透視。而今年的數據不僅揭示藥物數量的穩健成長,更清晰勾勒出 AD 藥物策略的根本性結構轉型。
重要提問
1. 相較過去幾年,2025 年的 AD 藥物研發管線呈現出什麼結構性變化?
2. Phase 3 藥物聚焦何處?
3. 哪些病理機轉在 2025 年的研發管線中開始聚焦?
4. 在臨床試驗中,生物標記的角色有何策略性提升?
5. 再利用藥物(repurposed agents)在 AD 試驗中扮演什麼角色?
Alzheimer’s disease drug development pipeline: 2025
文獻出處
背景
阿茲海默症(AD)藥物研發受到對病理理解的推進所驅動,包括:
臨床進程與病程階段的重新定義
類澱粉(Aβ)原纖維與焦谷氨酸修飾形態的標靶抗體(如 Donanemab)已獲美國 FDA 核准
顯示療效的核心是以生物標記證實藥物成功作用於標的(target engagement)
生物標記的角色從診斷、分期擴展到藥效監控
臨床試驗設計與監管導向(regulatory definitions)的明確化有助於研發節奏加快
方法
資料來源與擷取架構
來自美國臨床試驗註冊平台 clinicaltrials.gov,經 UNLV 與 Cleveland Clinic 合作平台每日擷取並分析
所有在美國進行、或由美國製造藥物所執行的試驗皆須依法註冊
同時納入部分未受法規約束但主動註冊之國際試驗
試驗納入與排除條件
納入所有在2025年1月1日前處於「啟動、招募、或尚未招募」狀態的臨床試驗
排除已結束、終止、撤回、或未更新超過兩年之試驗
不納入以下類型試驗:
非藥物介入(如生活型態、營養補充品、干預訓練)
主要目的為生物標記驗證但無藥物介入者
幹細胞治療試驗
與非阿茲海默症相關的失智症試驗(如巴金森病MCI)
CADRO分類系統
所有藥物依 CADRO 將其標的分類為15種核心病理過程(如Aβ、tau、突觸功能、發炎、代謝等)
並依「治療目的」分為:
DTT(disease-targeted therapy,疾病標靶療法)
症狀改善治療(針對認知或神經精神症狀)
整體概況
臨床試驗與藥物數量(截至 2025/01/01)
總計:182 項臨床試驗,涵蓋 138 種候選藥物
Phase 3:48 項試驗(31 種藥物)
Phase 2:86 項試驗(75 種藥物)
Phase 1:48 項試驗(45 種藥物)
新增項目(較2024年):共新增 56 項試驗(Phase 3: 10、Phase 2: 25、Phase 1: 21)
治療類型分佈
疾病標靶療法(DTT):102 種(佔全藥物 74%)
小分子:60 種(59%)
生物製劑:42 種(41%)
認知功能增強藥物:20 種(14%)
神經精神症狀(NPS)治療藥物:15 種(11%)
再利用藥物(Repurposed Agents)
總計:46 種(33%)為再利用藥物
在試驗總數中佔比為 37%
作用標靶病理分類(依CADRO)
最常見標靶:
神經傳導物質受體:30 種(22%)
類澱粉(Aβ):25 種(18%)
神經發炎與免疫機制:24 種(17%)
Tau蛋白相關:15 種(11%)
其他標靶:突觸可塑性(6%)、能量代謝(6%)、血管功能、蛋白錯誤折疊、晝夜節律、APOE脂質代謝、腸腦軸等
共涵蓋 15 項CADRO分類
臨床族群涵蓋範圍
正常但具AD生物標記者:8 項(4%)
MCI / prodromal AD:64 項(35%)
早期AD(MCI或輕度失智):48 項(26%)
輕度AD失智症:103 項(57%)
中至重度AD:75 項(41%)
| 藥物類型 | Phase 3 | Phase 2 | Phase 1 | 總計 |
|---|---|---|---|---|
| Disease-Modifying(疾病修飾) | 30 | 82 | 29 | 141 |
| 認知增強劑(Cognitive Enhancers) | 5 | 10 | 5 | 20 |
| 神經精神症狀藥物(NPS Agents) | 6 | 9 | 4 | 19 |
| 總計 | 41 | 101 | 38 | 180 |
Phase 3 試驗分析
基本結構
總計:48 項試驗評估 31 種藥物
類型分布:
DTT:20 種(64%,其中12為小分子,8為生物製劑)
認知增強藥物:5 種(16%)
NPS藥物:6 種(19%)
再利用藥物情形
共12項(39%)為再利用藥物
其中5項為DTT(皆為小分子)
認知增強藥物佔2項,NPS佔5項
長期延伸試驗:9 項(19%)
預防性試驗:4 項(皆為DTT生物製劑)
試驗族群涵蓋
MCI / prodromal:6 項
早期AD:13 項
輕度AD:30 項
中重度AD:27 項(有交叉重疊)
試驗資金與地理分布
由產業贊助者:36 項(75%)
地理分布:
北美專屬:4 項(9%)
非北美:8 項(18%)
全球(含北美與非北美):32 項(73%)
| 分類 | 比例(%) | 代表藥物 | 藥物機轉 | 試驗設計摘要 |
|---|---|---|---|---|
| DTT Biologicals | 約 39% | Leqembi、Donanemab、ACU193、E2814 | 抗類澱粉抗體、抗 tau 抗體、microglia 調節 | 雙盲 RCT,多以 PET / plasma tau 為主要或次要終點,常見延伸期 |
| DTT Small Molecules | 約 31% | ALZ-801、Simufilam、Valiltramiprosate | 類澱粉聚集抑制、突觸修復、發炎與代謝調控 | 使用 Aβ42/40、GFAP、NfL 等標記,著重功能改善與轉譯潛力 |
| Cognitive Enhancers | 約 12% | Masupirdine、AR1001、Piromelatine | 5-HT6 拮抗、PDE5 抑制、褪黑激素受體作用 | 關注 ADAS-Cog、MMSE 等認知量表,多為中期試驗 |
| Neuropsychiatric Agents | 約 17% | Dextromethorphan+Quinidine、Xanomeline+Trospium | 多巴胺與膽鹼系統調節、情緒穩定 | 適用於伴隨症狀患者,使用 NPI 等行為評估指標 |
Phase 2 試驗分析
基本結構
總計:86 項試驗評估 75 種藥物
類型分布:
DTT:60 種(80%,其中38為小分子,22為生物製劑)
認知增強:11 種(15%)
NPS治療:4 種(5%)
再利用藥物情形
再利用藥物佔比:
藥物數:31 項(41%)
試驗數:40 項(47%)
長期延伸試驗:7 項
預防性試驗:4 項(其中3項為小分子,1項為生物製劑)
試驗族群與設計
類型最複雜、策略最多元
試驗設計更重視療效驗證與分劑量比較,開始出現結合多模態結局指標的設計
資金與地理分布
產業贊助:43 項(50%)
地理分布:
北美專屬:40 項(49%)
非北美:23 項(28%)
全球:19 項(23%)
Phase 1 試驗分析
基本結構
總計:48 項試驗評估 45 種藥物
類型分布:
DTT:33 種(73%,其中小分子15,生物製劑18)
認知增強:5 項(11%)
NPS治療:6 項(13%)
未公開標靶:1 項
再利用藥物情形
共 7 項(15%)為再利用藥物,產業資助率低(0%)
預防性試驗:2 項
資金與地理分布
產業贊助:33 項(69%)
地理分布:
北美:23 項(52%)
非北美:16 項(36%)
全球:5 項(11%)
生物標記(Biomarkers in Trials)
生物標記在臨床試驗中的應用角色
作為納入或排除條件:104 項試驗(佔 57%)
MRI 最常見(59 項,32%):多為排除用途
類澱粉 PET(47 項,26%):多為納入標準
液體生物標記(血液、血漿、CSF):52 項(29%)
Aβ:17 項使用
磷酸化 tau(p-tau):17 項使用
作為**主要終點(primary outcome)**的應用
共有 50 項試驗(27%)將生物標記列為主要結局指標
影像生物標記:26 項(PET 或 MRI)
流體生物標記:22 項(Aβ, p-tau, NfL 等)
常見作為 primary outcome 的標記:
類澱粉 PET:9 項(Phase 1: 1、Phase 2: 4、Phase 3: 4)
MRI:9 項(Phase 1: 3、Phase 2: 4、Phase 3: 2)
流體分析:
Aβ:11 項(其中2項為fluid-based)
p-tau:7 項(1項PET, 其餘fluid)
t-tau:2 項
神經纖維絲(NfL):3 項
創新趨勢:
血漿 p-tau217 已成為篩選入組依據
多項新試驗採用血漿 p-tau217 取代 CSF/PET 作為可近性較佳之診斷條件
| 臨床試驗代碼 | 藥物名稱 | 試驗期數 | 目標族群 | 應用方式 | 備註說明 |
|---|---|---|---|---|---|
| NCT06677203 | AC Immune ACI-35.030 | Phase 2 | 早期 AD 患者 | 採用 plasma p-tau217 作為入組條件,驗證其診斷效能等同於 CSF | 顯示血漿標記邁入「前線選擇」角色 |
| NCT06653153 | Eisai BAN2401 (Leqembi) 次世代追蹤 | Phase 4 | 早期 AD 或 MCI | 允許使用血漿生物標記或過去 CSF/PET 記錄作為診斷依據 | 較靈活,強調病史與非侵入指標結合 |
| NCT05891496 | C2N Diagnostics PrecivityAD™ | Phase 2 | 阿茲海默症風險群(記憶抱怨者) | 結合 Aβ42/40 比值與 p-tau217/非磷酸化 tau217 比值作為入選標準 | 目前唯一同時強調「比值演算法」的血漿試驗設計 |
CSF MTBR-tau243 成為新型 tau 終點指標
被視為與 tau PET 訊號高度相關之蛋白標記(NCT06602258)
TSPO PET 開始應用於免疫機轉藥物的結局追蹤
代表神經發炎可能成為未來主要療效軸線之一(NCT06745583, NCT06489548
阿茲海默症重要生物標記:四大分類分頁總覽
| 生物標記 | 類型 | 發展階段 | 潛力評估 | 臨床應用趨勢 |
|---|---|---|---|---|
| 血漿 Aβ42/40 比值 | Plasma | 高 | ⭐⭐⭐⭐☆ | 廣泛用於 Remternetug、ALZ-801 入組;具與 PET 高相關性 |
| Aβ PET SUVr | Imaging | 成熟 | ⭐⭐⭐⭐⭐ | 作為 Leqembi、Donanemab 核准依據,標量類澱粉負荷 |
| 生物標記 | 類型 | 發展階段 | 潛力評估 | 臨床應用趨勢 |
|---|---|---|---|---|
| 血漿 p-tau217 | Plasma | 中-高 | ⭐⭐⭐⭐☆ | 常見於 ACU193、Remternetug 入組與療效追蹤 |
| CSF MTBR-tau243 | CSF | 早-中 | ⭐⭐⭐⭐☆ | JNJ-63733657 作為主要結局指標,具轉型潛力 |
| tau PET SUVR (flortaucipir) | Imaging | 成熟 | ⭐⭐⭐⭐⭐ | 反映皮質 tau 傳播,作為多項 anti-tau 試驗核心工具 |
| 生物標記 | 類型 | 發展階段 | 潛力評估 | 臨床應用趨勢 |
|---|---|---|---|---|
| TSPO PET(如 GE-180) | Imaging | 中 | ⭐⭐⭐⭐☆ | AlzoSure 以 TSPO 為免疫藥效追蹤標記,潛力高 |
| 血漿 GFAP | Plasma | 中 | ⭐⭐⭐⭐☆ | 反映 astrocyte 活化,在 ALZ-801 中作為輔助指標 |
| 生物標記 | 類型 | 發展階段 | 潛力評估 | 臨床應用趨勢 |
|---|---|---|---|---|
| 血漿 NfL | Plasma | 成熟 | ⭐⭐⭐⭐☆ | 常見於 donanemab、ALZ-801 等,反映神經損傷 |
| SNAP-25(CSF) | CSF | 早-中 | ⭐⭐⭐☆☆ | 具追蹤突觸損傷潛力,應用仍在早期驗證階段 |
再利用藥物(Repurposed Agents)角色與特徵
全體占比
共 46 種藥物為再利用藥,佔總體藥物 33%
分期佔比
Phase 3:12 種(39%)
Phase 2:31 種(41%)
Phase 1:7 種(16%)
分類型佔比
小分子 DTT:43% 為再利用藥物
生物製劑 DTT:10% 為再利用
認知增強藥物:40% 為再利用
NPS 藥物:53% 為再利用
意涵:
再利用策略在成本效益上具優勢
尤其在中樞作用明確的藥物(如抗精神病、抗癲癇、抗糖尿病藥物)更易轉入神經退化性疾病應用
特別適用於小型試驗、症狀改善、新機轉試探性研究
| 藥物名稱 | 原始適應症 | 導入 AD 的作用機轉 | 臨床階段 | 試驗代碼 / 備註 |
|---|---|---|---|---|
| Pioglitazone | 第二型糖尿病 | PPAR-γ 活化抗炎與代謝調節 | 第二期 | NCT02913664 |
| Metformin | 第二型糖尿病 | AMPK 活化改善腦能量與抑制 tau 磷酸化 | 第二期 | 多中心研究 |
| Losartan | 高血壓 | 抗血管張力素 II → 抗發炎與改善血腦屏障功能 | 第二期 | NCT02085265 |
| Nilvadipine | 高血壓 | 改善腦部灌流與 amyloid β 清除 | 第二期 | NILVAD trial |
| Levetiracetam | 癲癇 | 調節突觸過度興奮與神經過激態 | 第二期 | AHEAD-3 |
| Valacyclovir | 抗病毒(HSV) | 減少病毒誘導的類澱粉沉積與發炎 | 第二期 | NCT03282916 |
| Simvastatin | 高血脂 | 抗發炎、抗氧化與間接降 Aβ | 第二期 | 觀察性應用為主 |
| Riluzole | 漸凍症(ALS) | 穩定 glutamate 傳遞、抑制神經毒性 | 第二期 | NCT01703117 |
| Minocycline | 抗生素 | 抗發炎與小膠細胞調控 | 第二期 | 多數已終止 |
| Naproxen | 止痛/NSAIDs | 抗發炎,早期預防性應用評估中 | 第一/二期 | MAPT-PPI |
| Sildenafil | 勃起功能障礙 | NO-cGMP pathway 擴張血管與神經保護 | 前期探索 | 大數據 AI 發掘 |
| Semaglutide | 第二型糖尿病、GLP-1受體促進劑 | 調節代謝、改善胰島素敏感性與抗神經發炎 | 第二期 | EVOKE trials |
| Trazodone | 抗憂鬱 | Sigma-1 agonist 具抗 tau 聚集潛力 | 觀察性研究為主 | 對照性 meta 分析中 |
| Lithium | 雙極性情感障礙 | GSK-3β 抑制,干預 tau hyperphosphorylation | 第二期 | 正進行劑量調整研究 |
組合療法(Combination Therapies)
概述
共有 20 項組合療法試驗(占所有 AD 試驗的 11%)
類型劃分:
藥效協同型(pharmacodynamic)組合:10 項
藥代動力學型(pharmacokinetic)組合:10 項
藥效協同組合(Pharmacodynamic Combinations)
雙藥皆具有潛在療效,目標為強化對疾病病理的干預
主打機轉:
類澱粉清除 + 抗發炎
例:兩項試驗使用「Dasatinib + Quercetin」的衰老細胞清除(senolytic)策略
重點用途:
適合於多重病理路徑的干預,特別是慢性神經炎與神經退化交會處
藥物動力學組合(Pharmacokinetic Combinations)
輔助性成分用來優化主藥在體內的動力學行為,提升中樞作用劑量、減少副作用
關鍵範例:
Dextromethorphan + CYP2D6 抑制劑:減少肝臟代謝以提升腦部活性藥物濃度(6 項試驗)
Xanomeline + Trospium:後者為外周抗膽鹼藥,可減少副作用並提高 xanomeline 劑量耐受性(4 項試驗)
適應症目標:
主要應用於 AD 相關的精神症狀(如焦躁、妄想、幻覺) 管理
改善患者生活品質並減少照顧者負擔
預計於 2025 年完成的重要臨床試驗
預計完成的phase 3試驗
| 藥物組合 | 類別 | 預期應用機轉/適應症 |
|---|---|---|
| Dextromethorphan + Quinidine | NPS | 抗躁動 |
| Nabilone | NPS | THC 類抗焦慮/食慾調節 |
| Semaglutide | DTT | GLP-1 受體促進劑,抗代謝與神經發炎 |
| Simufilam | DTT | 修復突觸結構與功能 |
| Nilotinib | DTT | C-Abl 抑制劑,促進細胞內蛋白清除 |
| Piromelatine | Cognition | 褪黑激素/受體作用,調節睡眠與記憶 |
| Masupirdine | Cognition | 5-HT6拮抗劑 |
| AR1001 | Cognition | PDE5 抑制,神經增生與突觸功能 |
| Xanomeline + Trospium | NPS | 調控膽鹼與多巴胺系統 |
| Valiltramiprosate | DTT | 類澱粉聚集抑制 |
| Rotigotine + Rivastigmine | NPS | 多神經傳導調節與膽鹼酶抑制合併 |
| Dextromethorphan + Bupropion | NPS | NMDA/多巴胺共同調節,穩定情緒與行為 |
預計完成 Phase 2 試驗
覆蓋範圍更廣,包括:
類澱粉清除創新抗體
抗tau疫苗
腸腦軸新藥物
可調節氧化壓力、線粒體功能、脂質代謝的複方分子
多數試驗為探索新標靶之 Proof-of-Concept 階段,將決定是否推進至 Phase 3
重要問答
1. 相較過去幾年,2025 年的 AD 藥物研發管線呈現出什麼結構性變化?
答:2025 年的阿茲海默症藥物臨床試驗總數增至 182 項,涵蓋 138 種候選藥物,顯著高於 2024 年的 164 項試驗與 127 種藥物。尤其 Phase 1 活動幾乎倍增(48 項 vs. 26 項),顯示研發早期階段呈現高度活絡與投資回溫。這一變化代表著從大型後期試驗轉向早期探索與標靶多元化的策略再平衡,也反映出新機轉、新分子和新劑型的積極推進,為未來3至5年的藥物管線奠定廣泛基礎。
2. Phase 3 藥物聚焦何處?
答:Phase 3 藥物是最接近臨床應用的核心,直接映照產業與研究界對於未來幾年上市藥物的期待與策略取向。2025 年共有 56 項 Phase 3 試驗,涵蓋 42 種藥物,分布在以下幾個方向:
Disease-Modifying Therapies(DMT) 仍為主流,共 29 項(約佔一半),其中又有 19 項為單一標靶類澱粉清除(amyloid-targeting)。
Cognition-enhancing agents 共 14 項,顯示即便在 disease-modifying 成為顯學的同時,症狀控制仍有其臨床需求與策略空間。
Neuropsychiatric symptom (NPS) agents 如抗激動、抗憂鬱藥等,共 13 項,聚焦照護階段的症狀管理與生活品質提升。
更值得注意的是,近年 Phase 3 試驗出現以下三個新趨勢:
入組標準精細化與早期化: 多數藥物不再鎖定「中度 AD」族群,而是選擇 MCI due to AD 或 early AD 為目標,並需經 amyloid PET 或 plasma biomarker 驗證;
生物標記導向的 primary outcome: 如 ALZ-801 以 plasma Aβ42/40 ratio 變化為主要結局,或以 tau PET signal 變化為核心指標(如 TRAILBLAZER-ALZ 4);
第一波組合療法進入 Phase 3: 如 ALZT-OPT1 試驗整合 celecoxib 與 cromolyn sodium,標誌著協同機轉設計走入大規模驗證階段。
3. 哪些病理機轉在 2025 年的研發管線中開始聚焦?
答:在過去十年中,阿茲海默症藥物研發幾乎等同於「類澱粉假說」的延伸與驗證,但 2025 年的臨床試驗版圖已清楚顯示:單一病理途徑的時代正在退場,取而代之的是「機轉多軌整合」的新世代治療策略。
根據 CADRO(Common Alzheimer’s Disease Research Ontology)分類,在所有 Phase 2 與 Phase 3 的 disease-modifying agents 當中:
Targeting amyloid 仍占約 27%(Phase 2)與 29%(Phase 3),如 lecanemab、donanemab;
Targeting tau 逐步成長,包括 monoclonal antibodies(如 semorinemab、bepranemab)與 tau aggregation inhibitors(如 E2814);
Neuroinflammation / innate immune system 類別顯著擴增,例如:使用 CSF1R 抑制劑或 GLP-1 agonist 作為中樞發炎調節機轉;
Synaptic plasticity & neurotransmission 類藥物也重新獲得關注,如 neurotrophic factor 類藥物(如 ATH-1017);
Oxidative stress / metabolic dysfunction 包含糖尿病藥物(如 pioglitazone、metformin),成為近年再利用藥物熱區;
Proteostasis / protein clearance 則如 ALZ-801,藉由 modulate APP processing 與 Aβ 聚合型態以減少 toxic oligomers。
4. 在臨床試驗中,生物標記的角色有何策略性提升?
答: 2025 年的試驗設計中,生物標記(biomarkers)早已不只是次要指標或輔助佐證,而是:
主要結局(Primary outcomes):如 ALZ-801 試驗即以血漿 Aβ42/40 比例為主要結局;另如 TRAILBLAZER-ALZ 4 明確設 tau PET signal 為主要療效判定依據;
入組標準(Eligibility):大多數 disease-modifying 試驗均要求 Aβ PET、CSF Aβ42 或 plasma biomarkers 為必要條件;
分層分析依據:p-tau217、GFAP、NfL 等指標常用來進行預後分層(stratification)或反應性評估(treatment response);
免疫標記與新型 PET:如 TSPO PET 被首度納入某些 immunotherapy 試驗以評估 microglial activation(如 NCT05399888);
轉型型指標探索:CSF MTBR-tau243、Aβ protofibrils、sTREM2、血漿 p-tau231 等被納入 exploratory 或 secondary endpoint,為未來標記標準化打基礎。
5. 再利用藥物(repurposed agents)在 AD 試驗中扮演什麼角色?
答:再利用藥物佔 2025 年藥物總數的 33%,在 Phase 3 更高達 39%。尤其小分子 DTT 有 43% 為 repurposed,NPS 藥物則達 53%。這顯示 repurposing 為目前研發低風險策略首選,能快速導入臨床且成本效益高。產業也偏好推動此類已知藥物作用機轉的轉譯應用,避免開發早期新藥所面臨的毒理與失敗風險。
代表性再利用藥物與機轉:
Metformin(AMPK 活化) → 腦部胰島素抗性與代謝功能改善
Pioglitazone(PPAR-γ 作用劑) → 抗發炎與葡萄糖代謝調控
Methylphenidate(多巴胺強化) → 改善 AD 合併動機低下與注意力缺損
Minocycline(抗微膠細胞活化) → 作為免疫調控策略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