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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觀認知衰退和憂鬱症狀在認知衰退和失智症發展中的相關性:誰先誰後,因或果?

Disentangling the relationship of subjective cognitive decline and depressive symptoms in the development of cognitive decline and dementia

by 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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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主觀認知衰退的患者合併有憂鬱症狀的時候。你會如何看待他的認知衰退的抱怨呢?是把兩者都當作可能是失智症早期的症狀?還是會認為此抱怨是因為憂鬱所造成的,反而比較沒有發展成失智症的危險性。

 

這篇文章用了兩個長期追蹤的研究,其中一個做模型建立,在兩個研究資料中都做驗證,結合了臨床評估加上阿茲海默症生物標記的測量,嘗試去探討當兩者在時序上的相關性,以及他們是如何相互作用的。

 

  • 憂鬱症狀通常發生在主觀認知衰退出現之後。
  • 在主觀認知衰退的患者中,若是阿茲海默症生物標記顯示類澱粉病理變化較嚴重者,他們之後出現的憂鬱的症狀也比較嚴重。
  • 主觀認知衰退又合併有憂鬱症的患者有更高的危險性會進展到失智症。

Disentangling the relationship of subjective cognitive decline and depressive symptoms in the development of cognitive decline and dementia
解析主觀認知衰退和憂鬱症狀在認知衰退和失智症發展中的相關性

文獻出處

背景

  • 憂鬱症狀(Depressive symptoms)與主觀認知衰退 (subjective cognitive decline)都已被確認為失智症的風險因素。
  • 儘管DS與SCD經常同時出現,但對於它們出現的時序,與認知衰退的關聯尚未充分研究。
  • DS和SCD的相關性有3種:  1. DS有可能是SCD的原因,因為對自我認知能力的負面想法而造成SCD。2. 但也有可能是因為神經退化造成SCD後,患者感受到自身能力退化而產生的心理反應。3. 兩者都是因為受到神經退化病理變化的影響而出現的症狀。

研究目的

  • 探討主觀認知衰退(SCD)和憂鬱症狀(DS)在失智症前期的關係,以深入了解SCD和DS在認知衰退的發展過程。

  • 阿茲海默症生物指標和SCD,DS的相關性。

  • 增加我們對SCD和DS作為失智風險因子指標的了解,以進一步發展介入和治療策略

研究族群

時序模型建立族群:  

 Ageing, Cognition and Dementia (AgeCoDe) 世代研究

  • 德國社區中75歲以上無失智症的老年人。
  • 每18個月追蹤一次,加上基本期一共有7次評估資料。
  • 共3217人

驗證族群:

  • 社區: AgeCoDe世代研究(去除了第一次追蹤中就進展為失智,以及SCD或DS評估不完整的人)共2593人
  
  • 醫院: Dementia Competence Network (DCN),多中心記憶門診,共332人
           認知功能在9項認知測驗中有一項低於常模的1個標準差

           必需有自覺認知衰退SCD

評估項目

自覺認知衰退  (subjective cognitive decline, SCD)

  • 自覺認知衰退 
  • 自覺認知衰退但並不擔心 ( SCD without worries)
  • 自覺認知衰退且擔心 (SCD with worries) 

 

憂鬱症狀

  • AgeCoDe 世代研究: 15題老年憂鬱量表 geriatric depression scale (GDS-15)
  • DCN 研究:  Montgomery– Åsberg Depression Rating Scale (MADRS)

 

 

認知功能

  • AgeCoDe 世代研究:Consortium to Establish a Registry for Alzheimer’s Disease (CERAD) word list delayed recall.
  • DCN 研究: 9項認知功能測試,主要預後指標為 ADAS-Cog 11 (Alzheimer’s Disease Assessment Scale Cognitive subscale) 和 mPACC5 (memory-focused Preclinical Alzheimer Cognitive Composite 5)

 

海默症生物指標

  • 腦脊髓液Aβ1–42, ptau-181, total tau

分析方法

時序模型建立:用latent difference score models (LDSM)分析

  • 3個變數: 自覺認知衰退 (SCD),憂鬱症狀 (DS),認知衰退
  • 分析每一個變數的在不同時間點,和各個變數在不同時間點變化情形的相關性。
  • 文章中強調此種分析方法,較之前只比較兩個變數間兩個時間點變化情形的分析要好。

結果

時序模型建立: AgeCoDe 世代研究

  • 自覺認知衰退 (SCD) 愈嚴重者,之後發生憂鬱症狀(DS)和記憶衰退的危險性愈高。 
  • 反之,一開始以憂鬱症狀表現者,DS愈嚴重,反而之後發生SCD和記憶衰退的機率較小。
  • 在記憶功能明顯衰退的族群,症狀顯示的時序性為 自覺認知衰退SCD –〉憂鬱症狀DS–>記憶測試表現退步

時序模型驗證: 

  AgeCoDe 世代研究

  • 憂鬱症狀 (SD) 合併自覺認知衰退 (SCD)可預測之後失智症發生的危險性,
  • 單只有憂鬱症狀無SCD則和之後的失智危險性無關
  • 憂鬱症狀合併SCD者,憂鬱症狀愈嚴重,失智危險性愈高

  DCN研究 (全都有SCD)

 

  •  SCD患者憂鬱症狀愈嚴重者,認知功衰退的程度愈高
  • SCD患者腦脊髓液中1-42濃度愈低,憂鬱症狀隨時間愈來愈嚴重

研究限制

  • 此研究的對象是75歲以上族群,結果不一定可以運用在較年輕的中年族群。
  • 在生物標記的分析中只有少數人做了腦脊髓液的Aβ1–42, ptau-181, total tau分析,並不知SCD還有DS和其它阿茲海默或神經退化性疾病的生物指標的相關性或時序性。
  • 此研究中用了社區和醫院中納入的兩種不同屬性的族群做研究,但社區的研究追蹤的時間較久 (12年),醫院中的則是4年以上,在預測失智的效力上有所不同。

 

結論

  • 在失智症的高危險族群,主觀認知衰退通常比憂鬱症狀早發生。
  • 以憂鬱症狀為起始症狀者,若合併有主觀認知衰退者,後續發生認知衰退或失智的風險增高。
  • 單一憂鬱症狀若無主觀認知衰退的患者中,並沒有增加認知衰退或失智的風險。
  • 主觀認知衰退若合併有憂鬱症狀,通常憂鬱症狀較持續且嚴重。 
  • 主觀認知衰退若合併有憂鬱症狀,阿茲海默症生物標記顯示類澱粉病理變化較嚴重者 (腦脊髓液中1-42濃度較低) , 他們之後的憂鬱的症狀也容易變嚴重

未來研究方向

  • 造成SCD和DS和認知衰退時序變化背後的病生理機轉。
  • 其他神經精神病症狀和自覺認知衰退以及失智症的發生是否也有特定的時序性。
  • 輕度行為障礙(Mild behavioral impairment, MBI) 也是失智症的早期症狀,MBI量表中的症狀也都值得續分析其和認知衰退的時序。、進行探索是必要的。

個人感想

  • 此篇文章的優勢是用了社區和醫院兩種不同的族群做驗證。
  • 兩個研究所用的評估量表並不相同,是缺點也是優點,代表用不同的量表仍有相似的結果。
  • 模型建立所用的社區族群,年齡為75歲以上, 雖然在做驗證的記憶門診族群平均年齡為66歲左右,但對於門診中最難判斷是否有失智風險的50-65歲自覺認知衰退的患者,此研究的結果是否也同樣可以應用,並不可知。
  • 需注意此研究中其實並沒有排除輕度認知障礙的患者,而且在DCN記憶門診研究中的納入條是認知功能檢測結果比常模小於1個標準差者,所以基本上納入的認知功能較差者。
  • 但由於沒有排除輕度認知障礙,所以暗示即使是在輕度認知障礙的時期,憂鬱症狀仍是預測進展到失智症的一項重要的危險因子。
  • 阿茲海默症生物指標的分析,樣本人數較少,只有107人。
  • 為何只有1-42和後續的憂鬱症狀相關,反而和tau相關的指標在控制多變數後就沒有統計意義,是因為這群人還在疾病的早期,tau的變化不明顯,還是tau的變化和許多其它的因素相關,在做了共變數的控制後,相關性就不明顯了?
  • 其它神經退化性疾病的生物指標,尤其是neurofilament light chain (NfL),glial fibrillary acidic protein (GFAP)和自覺認知衰退,憂鬱症狀的相關性和時序性,對了解神經退化在此兩種症狀的角色,可能可以補充更多的資訊。
  • 此研究用的是腦脊髓液中的生物指標,期待血中的生物指標也有同樣的預測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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